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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爸,右边是妈

时间:2021-10-06来源:新田沟组网 -[收藏本文]

  我正在店里给客人称东西,突然就接到爸爸的电话,从里面还听见妈妈在哭闹。爸爸说,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妈要把我打死了!爸爸的声音很悲凉,我也不知道家里是不是火烧上梁了,急忙放下电话,关了门就往家飞奔。
  
  见我到了家里,爸爸和妈妈都像见了救星一样声音立即高了八度,于是,家里更“热闹”了。我拉住爸爸,妈妈在那头要用刀抹脖子,我拉住妈妈,爸爸在这边要撞墙。左边是爸右边是妈,我应接不暇。
  
  实在无计可施,我拼着命用比他们都高的声音吼:“你们都不要死了,我去死。我死了,你们爱咋的咋的。像你们这样打着架去的夫妻,阎王都嫌吵,不会要你们的。说着,我拿起从妈妈手里抢来的刀就往头上“砍”去。爸爸妈妈眼见这般,又立即同心同力来抢我的刀。好不容易,一场家庭闹剧终于平静下来。我说,爸爸妈妈,你们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在一起四十年了,难道就没有一点好的吗?爸爸到一边垂泪去了,妈妈则心虚地看着我。
  
  我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妈妈挑起的战争。在爸爸妈妈这种无休止的战争中,我早已心神俱疲。我只能怀念十年前的生活,那时候,爸爸妈妈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的家是四世同堂,那个幸福美满人人都羡慕。
  
  10年前,弟弟新婚,我生下了洋洋,大姐的儿子冒冒5岁。眼看着三个孩子都已经成家立业,爸爸妈妈喜上眉梢。爸爸还是我们这里的支书,很受人尊重,妈妈也性格开朗,大方,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想不令人羡慕都不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姐姐石家庄癫痫科好的医院在哪的婚姻亮起了红灯。姐夫沉溺进了赌博,街上开了几家夜总会,姐夫也成了那里的常客。为此,姐姐跟姐夫经常吵架,后来发展成打架。姐姐是个很认真并带着浪漫情怀的人。她无法接受姐夫的改变,执拗地认为她深爱的人不应该这样。姐夫在麻将桌上玩得正酣,姐姐冲上前去把桌子掀了,姐夫就跟她打起来,当着众人的面。路人就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姐姐姐夫的武戏。姐姐的自尊受到很大伤害,她回到娘家,跟爸爸妈妈诉苦。
  
  爸爸是个克己复礼得近乎不近人情的人,总觉得话不能留给外人说。听了姐姐的哭诉,他劈头盖脸就骂姐姐,说总有你自己不对的地方,不要以为你做了错事,就回娘家来搬救兵,你就死了那条心,不会有人跟你长风的。妈妈心疼姐姐,悄悄骂了姐夫几句,爸爸都很生气,说只能各人管各人的(孩子),哪能去骂别人(的孩子)。
  
  没有了最重要的倾诉渠道,姐夫的行为又越来越放纵,姐姐觉得孤立无援,慢慢地她出现了抑郁症状(这是我后来才明白的,当时并不知道这就是抑郁)。姐姐抱着冒冒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啥,走到河中心去了还不知道,被人猛喝一声才如梦初醒。人家都说姐姐中邪了,有的干脆说姐姐疯了。姐夫见姐姐如此,更加不把她放眼里,整天整天在外面鬼混。
  
  那天晚上,姐夫已经几天不见人影了,姐姐知道他就在街上一家夜总会里面,但她早已心死,不管他了。冒冒,姐姐已经在前几天送到了娘家。就在这个冷清清的夜晚,姐姐服下了一整包毒鼠强,等有人发现的时候,姐姐的身体都冷硬了。
  
  姐姐的死亡如北京治疗癫痫病医院的办法一颗重磅炸弹投进了我们家,全家人的心都碎了。姐夫在这个时候表现得悲伤而无辜,搂着冒冒放声痛哭,让见了的人都同情万分,责怪姐姐狠心抛下了孤儿鳏夫。妈妈要冲上去跟姐夫拼命,爸爸却被姐夫的忏悔行为蒙蔽了,不让我们任何人向姐夫发难。
  
  此后没多久,姐夫就远离家乡打工去了,冒冒虽然有爷爷奶奶照顾,但实际上已成了孤儿。更严重的是,从姐姐去世开始,冒冒似乎就停止了生长,瘦小得可怜。冒冒很爱外婆,经常到外婆家玩。而妈妈一看见冒冒就想起姐姐,总不免伤心落泪。
  
  听一些人说姐姐死前其实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而这种病的根源就是郁郁不得解,如果当时能有人及时发现疏导,可能也不至于自杀死去。妈妈由此想到姐姐回娘家诉苦时,爸爸的态度,是爸爸堵住了姐姐唯一的倾诉通道。从此,妈妈相信是爸爸间接杀死了姐姐,对爸爸的恨与日俱增起来。因为有了这个垫底,妈妈就开始无意识地寻起爸爸的不是来,现在的,过去的。
  
  其实,姐姐死后,爸爸也是痛不欲生。他曾对我说,莉啊,我真希望死的是我,你姐这一走啊,简直就是剜去了我心头一块肉。我确实太失败了,我一辈子就希望做一个正直的人,希望不被人指指点点。教育儿女,我最怕的就是别人说我没家教,所以,对你们我从来就是严加管教,谁知道,就因为这样,把孩子跟自己越拉越远,竟把她逼到了绝路上。我不是人啊,我当了一辈子书记,却生生把自己的女儿逼死。爸爸老泪纵横。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他跟我说话最多的一次,他那么无助那么脆弱,而我早已泪流满面——人为什癫痫病发作时该怎么急救么一定要铸成永远无法弥补的大错后,才能幡然悔悟呢?
  
  妈妈找爸爸吵架的时候,我告诉妈妈,你不要再骂爸爸了,姐姐死了,他并不比你好受。妈妈说,女儿,我也不是全因为你姐姐的死骂他,反正就是现在看他什么都不顺眼。这么大个家,你们姊妹在外头做事,家里全靠我,你爸就是个好好先生,什么忙都帮不上,整天就充自己是个书记,又挣不来几个钱,还到处乱跑,游手好闲。我一个人在家里,忙上忙下,你姐在的时候还经常回来帮我,现在你姐也没了,我忙累了,看不到个头,就想骂人,看见你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对爸爸说,你也帮妈妈做点事,妈妈这么多年管一个家也很不容易。爸爸也帮妈妈做事。但是,爸爸当干部当惯了,做事却根本不行,一做事就出错,免不了妈妈一顿骂。想来,爸爸现在的低能其实也是妈妈惯成的。以前,妈妈以爸爸为荣,家里大小活都不让爸爸碰,爸爸就做了甩手掌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没干过家务活,老了再去学自然就整不利落。爸爸妈妈也是相濡以沫几十年,没想到到老了,反而吵得不可开交。真不知道命运这开的是什么玩笑。只是,这可苦了我们做儿女的。
  
  本来,我出嫁了后,爸爸妈妈就跟弟弟弟媳妇一块过的。爸爸妈妈整天吵,一些陈年烂账都被翻了出来,这些话没事的时候,弟媳妇听过去也就算了,但一旦她和弟弟发生矛盾吵起架来,就成了弟媳妇攻击弟弟的武器。于是,常常是老两口吵完没多久,小两口就接着吵。弟弟被整得烦透了。终于,在又一次爸爸妈妈吵完架后,弟弟两口子出远门打工去了,一出去就治癫痫西安那家好是几年不归,把孩子兵兵留给二老管。家里就剩下两个留守老人加上一个留守孩子。考虑到爸爸妈妈老了没人照顾,我回到家里,在街上买了一套房子作门面,一边做点小生意,一边照顾父母。
  
  我说,实在不行,你们就分开过吧。我让妈妈带着兵兵跟我住到铺子里,爸爸一个人住在家里。只过了三天,妈妈就忍不住了,总担心家里鸡被偷了、猫生病了什么的。我知道,她其实是不放心爸爸。我悄悄跑回家里看了看。结果,家里冷锅冷灶,不像动过火烟的样子。原来,爸爸这几天都去几个叔叔伯伯家蹭饭去了,倒还落得轻松自在。见我回来,急忙说这里疼那里不舒服,让我赶紧给他做一顿饭,说好久没吃了。我在心里暗笑,爸爸这是故意装可怜,好让我把话传给妈妈,让妈妈着急。我却不动声色。
  
  回去我就跟妈妈说爸爸太懒,你走三天,他就三天不做饭,已经饿得躺床上了,我们不管他,看他能撑多久。妈妈却坐不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妈妈说兵兵的衣服不够了,要回去拿。我窃笑,看妈妈领着兵兵急匆匆往家赶。
  
  我想,这下爸爸妈妈应该和睦相处了吧。谁知,妈妈回去不到一个星期,就又发生了文章开头的一幕——他们又吵起来了。
  
  爸爸妈妈就这样见不得离不得。我在中间夹着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常常暗自垂泪。真希望世界上真有那么一种药,吃下去,就把所有的不快都忘掉,只记得一些好。那样,妈妈就不会总不时地想起姐姐,悲伤糊涂制造事端。
  
  爸爸妈妈求你们不要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