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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

时间:2020-10-20来源:新田沟组网 -[收藏本文]

   第一次认识它,是在一所乡镇初中的里。
  
  那一年,我家刚刚搬到那所。一到暑假,我拿把椅子坐在校园的树下,读些闲适的或者味很浓的。门前的那几棵大树挨得并不算远,枝桠广展,将头顶的有限交错占领。枝上细细密密的小碎,层层叠叠,遮蔽出好大一片浓荫。没了的喧闹,假期的校园特别,很适合。
  
  从那里知道,身边的这几棵树叫芙蓉树。我很疑惑,芙蓉当然是很美很美的名儿,可它不是的别称么,什么时候摇身一变,竟成了树,亭亭玉立站在了这里。何况在中,芙蓉该具有一种红白渗透的色泽,鲜嫩鲜嫩的,如出水含苞的荷那样。它跟这几棵树有什么联系呢。
  
  我没问,也没有人解释给我听,疑问就还只是疑问,悄没声息地戳在某个角落。我只是喜欢它带给我的清凉,外面骄阳似火,里面清爽宜人,欢喜之余,我还铺张席子在地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个午觉,感觉这硕大的一块树荫,简直就是我的“避暑山庄”了。
  
  不知道该从哪个日子算起,我的“山庄”里添了一丝淡淡的香味。丝丝缕缕,若有若无,不经意的间,那香味竟悄悄沁入肺腑,仔细去嗅,却又难以捕捉。
  
  是什么花开了,我四下里张望。一畦月季花已过了盛期小孩子抽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被剪得低矮,正在努力抽出新芽;小叶黄杨蓊蓊郁郁,葱翠欲滴,却没有开花的迹象;房前的那棵梨树上,果实还娇小青涩;左侧的那排女贞,绿油油的叶子泛着灼人的亮光……是什么开花了?转了一圈,我抬起头,抬起头后的我就不由自主的笑了。原来是芙蓉树开了花,这香味就是从上面弥散下来的。
  
  芙蓉树的花非常特别,花骨朵长出来就是一簇,每一个细小的谷粒样的苞绽开来就是一小簇伞状的花,针状的花丝根根挺拔,丝丝直立,各自顶着一粒细小的黄色的蕊,花丝绝不旁逸斜出,整朵花的颜色从蒂部向上逐渐变化,由纯白转入浅红,由浅红转入绯红,再转入深红,颜色的过渡看不出一丝痕迹,仿佛是宣纸上的色彩慢慢渗透的结果,浑若天成。
  
  芙蓉树的花越开越多,香味也越来越浓,我慢慢发现还有个特别之处,它的花全开在的上面,丛丛簇簇,远看去就像在浓浓的一片绿云上,浮了一层薄薄的红雾,红雾洒下的香气氤氲了整个校园,扩大着我的“避暑山庄”,那个暑假,我的书,我书里的,还有芙蓉树下午睡的酣梦,全在花的香气里沤浸,我把自己完全融进了花香。
  
  多年以后,读到季羡林的一篇,题目叫马缨花,读着读着,我就疑心这花我该是见过的,去网上查,马缨花居然就是曾在里浸泡过我的芙蓉洛阳市羊羔疯医院电话号码花。而芙蓉花和马缨花一样,都是人们给它起的俗名儿,它真正的学名叫合欢。
  
  合欢,多多温情的名儿啊,一下子就让人想起俗世凡尘里的男男女女,想起他们彼此相悦传情的眼神,想起他们相依相偎的坦然,想起他们在平淡里恩爱的静好。
  
  感觉这种花名里应该有个故事的,果然就有故事。
  
  据说舜到了晚年南巡,至苍梧而死。他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千里寻夫,在湘江被阻,她们想起几十年的夫妻恩爱,禁不住悲从中来,终日恸哭不已,泪尽滴血,血尽而死。后来,人们发现她们死后幻化的精灵与舜的精灵“合二为一”,变成了合欢树,树叶昼开夜合,相亲相爱。唐朝的韦庄曾为此赋《合欢》诗一首:“虞舜南巡去不归,二妃相誓死江湄。空留万古得魂在,结作双葩合一枝。”
  
  故事虽然凄伤了一些,但自此,我深深记住,合欢二字表达了一种忠贞不渝的。而我能够更深入的了解了这种花,它的花期只有一天,所以它每天的花都是崭新的一朵,而且,它夜间细碎的叶子竟是闭合的,没想到年暑假里日日陪伴我的合欢树,竟还有这样不为我知的特性。
  
  是不是,我们的身边,还隐藏了许许多多我们不晓得的事理,我们熟知的亲朋好友身上,还隐藏了许许多多中医可以控制癫痫病发作吗我们没有发现的闪光点,这些与众不同的特性一旦挖掘出来,会不会就给人一个莫大的惊叹,我不得而知。
  
  从此改口,芙蓉树成了合欢。
  
  中写合欢花的诗句并不多,我唯独喜爱那首《水仙神》:钱塘江上是奴家,郎若闲时来吃茶。黄土筑墙茅盖屋,门前一树马缨花。
  
  试想,多年以前,钱塘江畔,一个花样青葱水灵的渔家,短衣粗布如何能裹得住她的俏媚,秋水盈盈的眸子里,闪着活泼泼的神采,脑后青丝缓系,伸臂皓腕凝霜,挽着蓝布碎花的袖子,干净利落的甩手将渔网一次次撒开。在靠岸的码头上,她迎面遇上一位俊俏的年轻樵夫,那青年人立在岸边,惊艳于眼前的渔家姑娘,都忘了放下背上那捆沉重的木柴。那场惊艳中的男子,一定像初见莺莺的张君瑞,目瞪口呆。
  
  姑娘对那樵夫一定也是一见倾心的主儿,生性顽皮的她定会主动搭话,或者还扔过去一尾活蹦乱跳的鲤鱼,可惜那樵夫只顾了眼神的痴痴,忘却了嘴上的搭讪。只在时才猛地想起高喊一声,问姑娘住在哪里。姑娘盈盈一笑,没有回头,却扬声回答:钱塘江上是奴家,郎若闲时来吃茶。黄土筑墙茅盖屋,门前一树马缨花。
  
  那是一个大胆爱情的年代,那是一个泼辣辣的渔家。我经常在想象中良性颠癫一年会发几次完善以外的情节:姑娘走远了,年轻的樵夫才感觉背上束薪的沉重,才后悔没有把这捆柴送到那长有合欢树的院子里。而那姑娘,一定在每一个,都站在自家的茅屋前,站在那棵蓊郁的合欢树下,眺望着通往山上的羊肠小道,盼望着那个年轻后生的到来。
  
  怎么还不来,不知道我的茶已经等了好久么;怎么还不来,不是已经告诉你我家的住处了么;怎么还不来,你不见门前的合欢树开开落落,枯萎了我姑娘家多少无依的心事;怎么还不来,就是你不亲来,那媒婆也该踮着小脚来了吧?
  
  我想,那憨厚的年轻樵夫总会来的,在卖掉更多的木柴以后,寻一个吉利的日子,吹吹打打,将等待的人儿抬到另一处茅屋,他们一定在屋前植一株跟爱情有关的合欢树,共同将凡尘里的长久的延续下去,……
  
  又是,单位院里的几株合欢花蓬勃生长,教学楼南面的公园里,也还有一株高大的合欢树,树冠蓊郁如盖,又快要花开满枝了吧。一看见它们,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首《水仙神》来,顺便也想起我在合欢树下读书的那段日子。
  
  只可惜,当年的我,不曾那合欢树下痴痴等待的姑娘。

[: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