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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郁:《在民国》·在路上

时间:2020-09-21来源:新田沟组网 -[收藏本文]

孙郁:《在民国》·在路上

  我曾写过鲁迅与陈独秀的一些旧事,那都是新文化运动层面的话题。本文要谈的是史料方面的感想,那就是,他们真正的交往其实是稀少的。

  有几个时期,鲁迅与陈独秀同在一座城市里,但却交臂失之,未得相见。

  他们第一次可能见面的机会是1902年。那一年1月鲁迅从江南陆师学堂附设矿路学堂毕业,2月即赴日本,随即进入东京的弘文学院读书。鲁迅到日本的前一年,陈独秀便在东京开始留学生涯了,入的是东京学校。有人说是弘文学院的前身,有人认为是早稻田大学的前身。如果真是也在弘文学院,那二人是有同校之谊的。不过陈独秀在1902年2月末就离开了这里,鲁迅4月才入学,自然没有见面的可能。有趣的是,陈独秀在那一年9月又再度返日本,到成城学校读书。成城学校离弘文学院有多远,不得而知。但看许寿裳的回忆录,知道两校间的同学是有交往的。

  那时候鲁迅虽也跑集会,听演讲,但与人交往不多,是留学生中持低调子的人。陈独秀则不然了,他在日本很是活跃,不仅参加了“青年会”这样的组织,是排满的人士,重要的还是拔刀相助的义士,做了些别人不敢做的事情。章士钊在回忆录里写到陈氏那时的果敢,凛凛然像条汉子。那篇名为《疏〈黄帝魂〉》的文章介绍了陈氏如何冒哈尔滨哪家医院看癫痫病犯恶人被遣返回国的经过,就可以看出他在当时的活跃。1903年4月,陈独秀因剪了学监姚煜的辫子而被迫离开岛国,未能于日本潜心学业,与鲁迅见面的`可能消失了。鲁迅那时和陈独秀的心态是有所不同的。他的兴奋点表现在治学方面,许寿裳在文章中讲到了弘文学院时期的心态,能看出精神的一斑:

  “鲁迅在弘文时,课余喜欢看哲学文学的书。他对我常常谈到三个相联的问题:一、怎样才是理想的人性?二、中国国民性中最缺乏的是什么?三、它的病根何在?这可见当时他的思想已经超出于常人。后来,他又谈到志愿学医,要从科学入手,达到解决这三个问题的境界。我从此就非常钦佩:以一个矿学毕业的人,理想如此高远而下手功夫又如此切实,真不是肤浅凡庸之辈所能梦见的。”

  留日时期的鲁迅生活,后人有不少的记载,而陈独秀的形迹则甚为寥寥,已难以考辨了。按学界的一般说法,陈独秀第三次去日本是在1906年秋,当时与之同行者是苏曼殊。那一年秋鲁迅已从仙台回到东京,决定弃医从文了。就是在此后不久,鲁迅也认识了苏曼殊,并将其拉入到自己的行列里,决定创办《新生》杂志。那时能与陈独秀见面的机会很多,如果他们有过什么交往,是应在这一年以后开始的。

  但是没有任何一种文字记载过彼此的情形。二人会见与否是个未知数。只是苏曼殊这个人物,倒是很有意思。他既是陈独秀的友人,又与周氏兄弟相交,倒让人可以猜想那时的情形。1906年苏曼殊与陈独秀的日本之行,只是几杭州癫痫病治疗的权威医院个月,不久即归国。同行者也是陈独秀。陈氏曾有《偕曼殊自日本归国舟中》行世,诗中写道:

  身随番舶朝朝远,魂附东舟夕夕还。

  收拾闲情沈逝水,恼人新月故湾湾。

  从当时的几首诗中看出,二人的友情很深,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那一年还有一首《曼上人作葬花图赠以蛰君为题一绝》云:

  罗袜玉阶前,东风杨柳烟。

  携锄何所事,双燕语便便。

  陈独秀是喜欢苏曼殊的。他一生写下的旧体诗,有许多是赠答苏氏的,与其交往很是愉快。两人于1907年再度到日本,陈独秀埋头于学业,苏曼殊则与诸多文人进行了广泛的交往。也就是那一年,得与鲁迅相识。在鲁迅的印象里,苏氏是个很可爱的人,有着许多别人不同的地方。增田涉《鲁迅的印象》里写道:

  又一次,他说他的朋友中有一个古怪的人,一有了钱就喝酒用光,没有钱就到寺里老老实实地过活,这期间有了钱,又跑出去把钱花光,与其说他是虚无主义者,倒治疗癫痫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呢应说是颓废为派。又说,他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不清楚,据说是混血儿。我非常感兴趣,混血儿和颓废相结合,耽溺于一种好像有道德的感伤。我问道,他能说日本话吗?回答说,非常好,跟日本人说得一样。实际上,他是我们要在东京创办的《新生》杂志同人之一,问那是谁,就是苏曼殊。关于苏曼殊,我曾经读过他的《英汉三昧集》,还从佐藤春甫先生(或是在佐藤先生家里从神代种亮先生)那儿听到过他的事情。这时候,知道了他是鲁迅的朋友却不免有些惊讶。我问了种种关于苏曼殊的话,可除了上述的浪漫不羁的生活,和章太炎的关系那一些之外,再问不出别的了。

  这一段文字透露了诸多背景。文中对苏曼殊的印象与其人是大致吻合的。内中还提及了章太炎。苏曼殊与陈独秀都认识太炎先生的,周作人在一篇文章中还专门写到了此点。那么周氏兄弟不会不知道陈独秀的情形吧?每次赴日都匆匆忙忙,要么被遣送回国,要么因家事而离开。只是1908年左右时间略长,在那一年都做了什么,也难以考证。他的那首《曼上述梵文典成且将次西游命题术语爱奉一什丁未夏五》,是谈学问的吟咏,看来彼时用心于学术是无疑的。陈独秀那时已在小学、社会学等方面显示出特点来。此前在安徽所办《安徽俗话报》已看出他学问的博杂,文如泉涌,有翻江倒海之势。苏曼殊亲近于陈氏,不是没有原因,才学是一个因素,更为重要的还有为人的坦诚。但那时的周氏兄弟与其只是一般的交往,并未有刻骨的相知。至于是否向周氏兄弟转述过陈独秀的故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文为《在民国》一书河南治疗癫痫病专科医院中《在路上》第一小节

  《在民国》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全书20万字

  良心学者之所以誉为良心学者,在于对历史的客观意识和对自己的治学的苛刻。繁乱、杂乱、混乱,此句概括民国不知可否,见孙郁先生笔下“唯有民国初年前后,风气大变,狂士辈出,遗绪一直延续多年”,使人于乱中振奋,曙光微现。一支干干净净的笔点滴出民国之点滴,略过于“文人侧影”、“狂士风流”……

  --高立林点评《在民国》

  孙郁 1957年出生于大连。现为北京鲁迅博物馆馆长,《鲁迅研究月刊》主编,《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副主编。

  十余年来出版作品及研究著作十余种,主要有《鲁迅与周作人》、《鲁迅与胡适》、《周作人和他的苦雨斋》、《鲁迅书影录》、《百年苦梦》、《文字后的历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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